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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国首例“微信公众号”分割案件宣判,微信公众号是财产吗?

来源:未知 发布时间:2019-12-19 14:09 浏览次数:11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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案情概要
 
2016年年初,赵某与尹某、张某、袁某四人通过微信群聊开始筹备共同运营微信公众号“重要意见”,后赵某以个人名义注册了微信公众号账户,并正式命名为“重要意见”。
 
2016年1月31日,“重要意见”发布第一篇文章,名为《开篇的话》,撰稿人为尹某。文中写道“这个公众号不是我一个人的,至少是四个人的……我们四个人就是赵总裁、袁美丽、天才张和我”。文末留有公众号的二维码、qq邮箱以及四人的微博。
 
初试牛刀之后,四人开始单独或者合作发表推文,频繁更新公众号,短短数月时间,微信公众号粉丝数量便增长至9万余人。有了庞大的粉丝基础,通过承接广告等商业运作,该公众号给四人带来了可观的经济收益。
 
就在公众号运营一片大好之际,四人因为收益分成和公众号归属等问题产生矛盾。赵某认为公众号以自己的名义注册,应该属于自己。而尹某、张某、袁某三人则认为公众号应该是四人共同所有的。
 
在协商无果的情况下,尹某、张某、袁某三人向法院提起来诉讼,要求解除四人的合伙关系并依法对该公众号进行分割。
 
 
一、庭审争议
 
被告赵某认为,四人之间并不存在书面的合伙协议,涉案微信公众号由自己注册,主要由自己进行运营,因此与尹某等三人并不存在合伙关系,尹某等三人只是公众号的撰稿人,无权要求分割公众号。另外,公众号并不是商品,不具有合法的商业价值,无法进行分割。
 
而原告尹某等认为,四人之间虽然没有书面合伙协议,但是具备实质合伙关系的实质要件,四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。发布广告是微信公众号典型的商业模式,微信公众号具有商业价值,应当依法分割。
 
 
二、审判结果
 
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,在涉案微信公众号筹备期间,四人共同商定公众号的重要事项,具有合伙的合意;该公众号的界面中存在分别以四人各自名字命名的专栏,四人独自或者以合体文的方式发表软文、好物笔记,据此可以认定原被告均对涉案微信公众号进行了劳务出资。
 
另外,该公众号发布的首篇文章中写明是由四人共同经营。微信公众号的文章发布审核、广告业务洽谈等主要通过公共邮箱,邮箱密码由四人共同掌握,可以认定涉案微信公众号的经营活动由各方共同参与、决定。
 
最后,四人已经对获得的收益进行过实际分配。综上,原被告以劳务形式出资,合伙经营涉案微信公众号,对经营活动共同商定、执行和监督,对合伙财产按约分配,共负盈亏,已具备个人合伙的实质要件,因此原告、被告之间构成合伙关系。
 
微信公众号虽然存在于网络空间中,具有虚拟性,但管理人可通过对账号设置密码来控制微信公众号的运营,微信公众号具有独立性和支配性。
 
随着微信公众平台功能的深入开发,微信公众号不再局限于单一承载、发布信息的传统自媒体形式,其功能得以不断拓展,逐步发展成为一种新型的电子商务模式。
 
即通过发表软文或撰写好物笔记宣传商品,获取广告收入、导流收入,或通过小程序商店直接提供产品或服务获取费用,集多种盈利模式于一体,有商业盈利价值。因此,微信公众号是具有独立性、支配性、价值性的网络虚拟财产。
 
经法院委托资产评估机构进行评估,认定涉案微信公众号在2017年7月13日的市场价值为400万元,鉴于在纠纷期间涉案公众号粉丝数量有较大的减少,法院最终酌情认定涉案微信公众号市场价值为340万元,该价值应由四人平均分配。
 
赵某不服一审判决,上诉至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。
 
 
二审法院经审理认为,本案中,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筹备设立涉案公众号,共同或分别撰写文章发表于涉案公众号,共享涉案公众号专用账户密码,共商收入分配方式并进行部分收入实际分配,包括以涉案公众号收入支出编辑费用等事实,
 
足以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存在共同以劳务形式出资、共同经营、共享收益、共担风险的意思表示,具备个人合伙的实质要件,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成立合伙关系,合法有据,本院予以确认。
 
微信公众号作为信息发布平台,依靠其粉丝基础,已成为各类市场主体发布商业广告的重要载体。一审法院从涉案公众号运营的独立性、支配性、价值性三方面详细论证了微信公众号的虚拟财产法律属性,合法有据,本院予以认可。
 
最终,二审法院判决驳回赵某的上诉,维持原判。[案例来源于中国裁判文书网,(2019)沪02民终7631号民事判决书]
 
 
三、实务探讨
 
书面协议并非合伙关系的必要条件。
 
根据最近发布的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》(草案)第967条的定义,合伙合同是二个以上合伙人为了共同的事业目的,订立的共享利益,共担风险的协议。合伙关系的特点是共同商定、共同投资、共同经营、共享收益。
 
书面协议是合同关系的常见表现形式,但并不是唯一的形式。根据我国《合同法》第十条的规定,当事人订立合同,有书面形式、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。 法律、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,应当采用书面形式。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,应当采用书面形式。
 
因此,即便当事人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,只要有证据证明互相之间具备共同商定、共同投资、共同经营、共享收益等合伙的实质特征,并且口头约定已经实际履行,法院也可以据此认定合伙关系的存在并要求对方履行合伙人义务。
 
虚拟财产同样受到法律承认和保护。
 
现行的《民法总则》第127条规定,法律对数据、网络虚拟财产的保护有规定的,依照其规定。
 
这一规定主要具有两方面的意义。第一,宣示民法承认虚拟财产的存在,并依法保护虚拟财产;第二,为将来对虚拟财产进行专门立法留下空间。我国目前虽然尚未出台虚拟财产的专门立法,但在司法实践中,依然参照现有规范对虚拟财产进行规范。
 
比如,实践中存在因盗窃游戏装备而被追究盗窃罪的案例,本文案例的最大意义也在于,法院明确界定了微信公众号属于虚拟财产,可以依法对其市场价值进行分割,对今后类似的案件可以起到很好的指导和借鉴作用。
 
虚拟财产虽然不具有传统财产的外形,但具有“财产”的内核和实质,同样受到法律的保护,不容随意侵害。

本文来源公众号:习法青年     作者:吕义盛律师   若有侵权,请告知,删除,谢谢

(来源:未知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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